卿飞虹客气地留大家在食堂吃饭,但是周立潮说:“下午还有会议,时间紧张,就不吃饭了。”
张建红也无心吃饭,也说:“下次吧!”
两位职务最高的领导都这么说,其他人自然不敢说要吃饭,于是,六辆轿车来时一溜烟,去的时候也是一溜烟!
卿飞虹对陈龙海、陆轩、倪大明说:“五堡镇、六堡镇让人不放心啊,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把厂房、仓库清理出来,又会装修成怎么样?都是未知数。”
陈龙海还是心里不放心,道:“卿书记,咱们还是得找个时间,亲自去看看。”
卿飞虹点点头说:“陈镇长,你安排时间,到时候我也一起去。”
陆轩道:“我也一起去,眼见为实!
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?也不早了。”
“好!”
卿飞虹朝旁边的镇人大主席倪大明看了一眼,今天自始至终倪大明都没有说过话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卿飞虹忍不住问道:“倪主席,今天的事情,您怎么看?”
倪大明不假思索地道:“我啊,没什么看法,领导怎么说,咱们怎么做吧!”
卿飞虹道:“倪主席,要是有什么建议和想法,尽可以说出来。”
倪大明却摇头说:“没有,没有。”
卿飞虹道:“那好吧,你要是想到什么,欢迎随时来沟通。
我们先一起去吃饭吧!”
倪大明却说:“三位领导先去,我还要去一下楼上。”
说着,倪大明就朝楼梯走去,卿飞虹、陈龙海、陆轩看着倪大明的背影,再次感觉到了倪大明和他们的疏远。
陈龙海道:“卿书记,倪主席恐怕是真的抱着养老的心态,什么都不想思考,也不想做吧?”
卿飞虹微微摇头:“我还看不透倪主席。
我们去食堂吧。”
三人走着,陈龙海又道:“本来,镇人大主席给力的话,也可以是党委书记的好助手。”
卿飞虹朝陈龙海、陆轩看看,笑着说:“人不能太贪心,我已经有陈镇长你这样好的搭档,又有陆轩这么好的助手,也该知足了!
其他有的乡镇,情况复杂得多,像我们三人这么和谐共事的,已经不多了!”
陈龙海笑着道:“卿书记真会换位思考,这一点,我也要学!”
卿飞虹笑着冲陈龙海道:“陈镇长,你就别夸我了,你身上值得我学习的东西也很多。
今天,你提出来要去看现场,就是莫大的勇气啊!”
陈龙海转向陆轩说:“后来,陆书记揭露了段军海、樊平安在说谎,那才是勇气呢!”
卿飞虹道:“你们俩都是有男子气概的!
但是,恐怕又把段军海、樊平安两人给得罪了!”
陆轩道:“得罪就得罪了,他们两人一看就是在敷衍,今天要是不揭露他们,让大家都看清楚,以后搬迁之后,我们的师生和老人到他们的地盘上,都不知道会受到什么待遇!
反正,我们也不想和他们做朋友!”
在回去的车上,五堡镇党委书记段军海、六堡镇镇长樊平安就将陈龙海、陆轩骂了无数遍,并且记了死仇,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今日之仇!
卿飞虹、陈龙海、陆轩在食堂吃午饭,陆轩想到一个事,就说:“卿书记、陈镇长,今天下午我想先到桥码镇学校、养老院去跑一趟。
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征用是在所难免了,我想和学校和养老院先沟通一下,让他们尽早有个准备。
要是学校和养老院的领导反应强烈、情绪激动,我再向两位领导报告!”
卿飞虹筷子上刚夹起一块藕片,听陆轩这么说,就将藕片放入碗里,说:“你考虑得周到,下午你去吧。”
陈龙海道:“接下去的工作,一定不好做。
陆书记,你从学校收集到什么意见,回头我们好好商量,也要及时对区里反映。
这个事情毕竟涉及到了数千人!
不是小事情。”
陆轩点头道:“我都会记录下来!”
中午稍事休息,陆轩就叫上了沈勇方、杨丽娟一同到桥码镇学校去。
施新波如今也是陆轩的手下,但施新波兼了镇党政办主任,陆轩让他留下来服务领导,并应付区委组织部交给的任务。
到了桥码镇学校,和校长张青行走在林荫道上,清风送爽、树香阵阵,不远处的教学楼里,传来师生教学的声音。
陆轩实在难以接受,这样的学校要被推平,心情沉重,神色黯然。
校长张青似乎注意到了什么,就问道:“陆书记,今天你和勇方、丽娟一起过来,应该是有事要吩咐吧?”
到这个时候,张青还不知道学校要被拆迁的情况。
陆轩也不着急说,他还是想再多看看这所学校,就向前走去,说:“我们去鹊桥看看!”
沈勇方、杨丽娟见领导不说,他们也不多嘴,只在一旁跟随。
陆轩站在这座样式古朴、李鹊儿出钱建造的“鹊桥”
上,听着下面的潺潺流水,心里不由道:“高部长,恐怕你还没有亲自站在这座你初恋建造的桥上过吧?以后,你再也见不到了!”
张青见陆轩神色有异,开玩笑地说:“陆书记,您是不是有心仪的对象了,今天特意来‘鹊桥’上沾沾喜气?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啊?”
陆轩笑了一声道:“不是我自己,我倒是希望别人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不过,恐怕是不可能了!”
陆轩心里又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背影,这个女子是陆轩想象中的李鹊儿。
陆轩从唐雷磊的口中听说了李鹊儿的名字,却从来没有见过李鹊儿的真身,只能靠想象!
“你说谁和谁,不可能啊?”
忽然,在他们身后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,慵懒中又透着韧劲,温柔软糯中夹着甜美。
众人转过身,却见一位打扮入时的女子,大约年过四十,咖啡色的波浪发丝在午后的阳光中飘逸;黑色的紧身上衣,一边是长袖,另一边却袒露了半个肩头。
金扣的黑皮带下,是黑白相间的阔腿长裤。
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温柔、开放又带有独特的个性。
这样一个女子,出现在校园之中,似乎也有一丝格格不入,但同时又给学校带来了成熟生机。
陆轩没有回答女子的问题,而是转向校长张青,问道:“这位是?”
“哦,这位就是李鹊儿。”
张青介绍道,“也就是我们这座鹊桥的捐建人!
今天,她正好也过来,我本来说,先来接待一下你们,再和她聊事情,没想到她也下来了!”
“把我关在办公室是关不住的!”
李鹊儿道,“我这个人,喜欢四处走动。
这位,就是咱们桥码镇的父母官,陆轩陆书记?”
陆轩客气道:“李总,你叫我陆轩就行了。
你的事迹,我听说过一些,你的生意做得很不错,还给学校捐款建桥,让我们敬佩。”
李鹊儿笑着道:“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!
我也听张校长两次说起过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