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谁没有年轻过呢?象他这个年纪,虽然道理都懂了,却正是最容易冲动,最容易犯错的年纪。
赵顶天偷偷溜到皇宫西北角,宫外,有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,周复兴带着他半夜里在这皇宫四周勘察过多次,此处是皇宫防守最薄弱的地方。他们打算七夕夜把梁淑燕偷带出宫,也是打算从这里进去。
赵顶天下了马,把马拴在树林里,他悄无声息的跳下了护城河,游到宫墙角下,夏天的河水并不十分冰冷,他深吸一口气,逆着水流,从宫中的排水口处游了进去。这里连通着宫中的池塘,他慢慢的游着,尽量不发出声响,池塘里荷花开得正盛,在满塘的荷叶中穿行,倒给他提供了极大的掩护。
赵顶天现在辨认方位已经比较准了,他知道他到了安宁所居宫殿的后方。游了一会儿,他悄悄的上了池塘当中的孤岛,这里静的吓人,也不知有没有人居住,赵顶天不敢停留,他顺着路绕到前面,却见有长长的九曲回廊通到前面,那里应该就是安宁的居所了吧,他心中一喜,加快了脚步。
穿过回廊,赵顶天到了那宫殿的后方,他仔细观察了一阵,真的,这里就是安宁的住处了。他从后院翻了进来,伏低身子往寝殿这边绕,居然这么巧,就在偏殿里遇上了安宁。
安宁拉他到屋里,拼命压低声音道,“小弟,你怎么来了?这里太危险了!你快走,快走!”
赵顶天道,“我听说你受了伤,心里放心不下,六姐,你让我看看,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事?”
安宁急得直跺脚道,“我没事!没事!”
赵顶天道,“那你让我看一眼!”
安宁道,“你就别再磨蹭了,万一被人发现了,可就没命了!”
“不行!”赵顶天道,“你不让我瞧一眼,我是不会走的。”他说着,一下燃亮了火折子。
安宁忙用两手捂住了脸,赵顶天也不管了,使劲把她的手拉了下来,一时呆住了,他那么美丽的六姐脸上确实存在着青肿的痕迹,晚上卸了妆,看着更见明显。
赵顶天只觉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冲,他顾不得那么多了,沉声问道,“是他么?是他打你的么?”他的调门不知不觉提高了。
安宁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她忙伸手捂住赵顶天的嘴巴道,“我的小弟,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这样大吼大叫的?”又赶紧抢下他手上的火折子灭掉道,“你已经看过了,就快走吧!”
赵顶天转身却对着梁淑燕道,“梁小姐,你告诉我,是不是他,是不是那个人打六姐的?”
梁淑燕一时望望他,一时望望安宁,不知该怎么说。
安宁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我求你了,小弟,你别再管我了,你快走,快走!”
赵顶天继续追问着梁淑燕道,“他对六姐并不好,对吗?六姐在这宫里过得并不好,对吗?”
安宁上前使劲拽着赵顶天哭道,“你走,我不要你管!我高兴在这宫里,我很高兴!”
梁淑燕的眼泪也下来了,“安宁姑娘!”她颤动着嘴唇,似是想说,又不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