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今天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?”
“我要是说我来这只是因为想来你信不信?”
柳卿想都没想便回道:“为什么不信,若是你次次来都是报着什么心思来,我早把你扫地出门了,哪容得你进我书房。”
手边摸到一卷丝帛,冲动之下直接丢到书桌对面,没有什么重量的东西丢不远,“看看有没有用。”
竹简太笨重了,柳卿是真不喜欢,全叔大概也是看出来了,书房里放的丝帛比空白竹简要多很多,她也就习惯了用这个记录东西,虽然比不得纸张,也比那竹简要好用多了。
卫孚来了兴致,坐正身子一手勾起丝帛,边道:“难得你主动写点什么给我看。”
其实一丢出去,柳卿就后悔了,现在就把这东西拿出来还太早了,朝堂上,世家和皇帝为了皇权还在明里暗里的斗法,王家和姜家也还在斗得你死我活,这东西怎么着都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时间出现。
“呃,要不等你忙完了再看吧,其实也没写什么……”看卫孚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调笑迅速变成严肃,柳卿的声音由大变小,自动消音。
果然还是冲动了,不就是因为人家回了一句想来而已吗?
平时的书房也是这么静谧,但是因为卫孚的表情,气氛中平白添加了一抹紧张,柳卿端起茶杯,掩饰似的喝了几口凉了的茶,回想起上面写的东西,好像没有出格的地方,旋即失笑,这东西落到任何一个世家手里,里面的哪一条都是出格的,就不知道这卫孚究竟是会偏向皇帝,还是偏向他的本家卫家,若是真的施行上面的东西,世家要失去的就太多了。
上面写的东西并不多,而且很笼统,卫孚看得极仔细,几乎是一个字都没错过,从头至尾看了两遍,卫孚才目光复杂的看向柳卿,这样一份东西,空有学问是写不出来的,要有见地,有眼光,并且看得极远,不局限于世家利益,说穿了,这么做最得利的,还是皇室,最受惠的,却是投效无门的贫寒学子。
“希及,你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,怎么就想到这些了?”
柳卿很想回他,脑子里装的是大脑小脑血管神经脑浆,想想太惊悚了,人家还听不懂,也就不起这个话头了,“东想想西想想就出来了,我没有因为世家占到便宜,损不损伤世家的利益对我来说无关紧要,抛开这些利益关系,其实要想出来这些东西并不难。”
“很难,不然怎么别人就没想到,偏偏你想到了,希及,这份东西我要带走,还有,若是有其他想法,你尽管写下来,我保证不经他人之手,亲自送到皇上案前,后果如何我不敢打保票,但是一定会对你很有利。”
我要的,只是多一份自保的资本而已,柳卿一点点推开手里的扇子,看着上面自己题上的词道:“既然到了你手里,你要如何做我便不管了,不过我不希望这事除了你知,我知,皇上知外,再有其他人知晓,不然那些大家族一定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这点你放心,一定不会把你置于危险的境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