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花再次低头,“恒岳,唉,他们家不和,是我不够周到,竟然让恒岳去为他选妃。”
姚碧君淡淡展开话题:“西北苦寒,风沙遮天,我看他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。”
陶花惊诧,“你们不是在吴越么?”
姚碧君一笑,“他早就请驻阳关了,难道你不知道?”
陶花缓缓摇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来之前才刚请过大夫,换了四五拨,众口一词说,他的脚病受不得风沙,若是执着”
居于西北,怕是眼看就要不治。“陶花猛然抬头,“你说的是……秦文?”
她实在难以相信。她需要确认。
这怎么会是他?他应该是最出尘最得意的那一个,样样都是最好的,功夫是最好的,琴棋书画是最好的,就连容貌这种不能选择的东西,也都是最好的。他应该是那个梦中的鲜衣怒马少年郎,而不是风沙侵蚀,苦求一命的痨病鬼。
姚碧君仍是淡笑,“当然是他,吴越王秦文,杀死契丹皇帝、手刃钱元虎的秦文,铁箭公主许嫁而不嫁,如今他是我的夫君。他辗转病榻,我数次劝他离开阳关,他只是执意不肯。他说,是你让他在阳关等着,他不能走,就是病死也不能走。”
陶花眼眶已湿,“这……这从何说起?”
姚碧君紧盯着她的眼睛,目光变得炯炯,“我这次肯千里迢迢过来,就是想求你去劝劝他,只要离开阳关那风沙之地,他的病就能好。”
陶花点头,“我会去,当然会去,我会带榕儿一起去看他。”
姚碧君出言阻止,“娘娘,榕儿怕是带不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带着太子,我们怎能逃得出去?”
她大惑不解,“不必逃,我让恒岳送我们过去。”
姚碧君立刻站起作势要走,“娘娘,我我多嘴了,今天这些话你就当没听到吧。这事若让皇上知道了,别说我们一家人,九族都是性命不保。”
陶花赶紧拉住她,“我不告诉他,你别走,先坐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