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宛关了铁门,不再管外面的闲事。
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,村长才回来,说是好几个村子都遇到这样的事情了。都是把人骗到山上挖水渠,而且各自村里都以为是得了天大的便宜,都是捂着消息不往外说,等到被山贼一扫而空的时候,来报官也晚了。
而那些官差也是装的。
虽然官差的衣裳和佩刀都是真的,但是他们是山贼杀了官差,扒了他们的衣裳穿上的。
而像尤奇椿和崔大妞这种把官差带到村里的基本上都是村里的内鬼。
内鬼就是起到一个哄骗村民的作用,第一天的日结工钱给大家尝到了甜头之后,第二天就几乎能将全村的人哄走,山贼来村里掠夺就如若无人之境,所以同一时间几乎是近十个村子遇到这种事儿。
大家听着村长详细说了之后,才意识到这就是一场骗局!
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人是不甘心自己被骗的,于是人群里已经爆发出了愤怒的叫嚷声。
“天呐,尤奇椿又不是咱们村里的人,凭什么坑害我们村。我们这时遭受了无妄之灾啊。”
“我家没米下锅了,崔老二你要是不给个交代你就看着办吧,毕竟崔大妞是你的闺女。要不是你的闺女带来官差,我们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什么挖水渠的事情!”
“是啊,赔钱赔钱!”
大家的声音倍儿响,崔二叔的眼神也格外的黯淡。
崔二婶伤了腿,嘴倒是没伤着。
她就过来闹腾道:“凭什么要我们赔钱啊,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。没看到我们自家也被骗了嘛。大家可不能这么欺负我们老实人啊,我的命差点都丢了。”
崔二婶说的也是大实话。
她腿上被扎了一刀,要不是送去的及时,血流多了,也就一命呜呼了。
宋宛在屋里对外面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的,但是她没有要出去的想法,她跟这个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,何必要出去触霉头。
“赔钱——”异口同声的道。
崔二郎看着自己爹,崔二叔则抠抠手指。
若是赔钱的话,自己这么多年的继续都要贴出去,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,这事儿要咋办呢!
崔二叔都快哭了。
自己的钱也是在县城做工,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的攒下来了,平时舍不得吃
,舍不得穿,身上穿的还是打补丁的衣裳。
但是看着全村的人,大家家里也是上有老下有小。
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呜咽的哭出声了。
没有惨只有更惨。
“好,我赔!”崔二叔做出了这辈子最男人的决定,“我家的田也卖了吧,这个屋得给我留着,我小孙子还得住。”
他紧咬牙关,这些事儿只能怪自己那个不孝女。
这边崔二叔说赔,崔二婶急吼吼的跳脚了起来,“凭什么啊,我们家又不是冤大头,为什么让我们赔。说不准大妞还是被骗了的呢,我可怜的闺女啊,现在都没找到人呢,那些山贼下手那么狠。”
“啪!”崔二叔直接反手给了崔二婶一个巴掌。
崔二婶原本就高肿的脸上更是伤上加伤。
崔二叔还斥骂道:“我看你真是猪油蒙了心,早知道你把闺女惯成了这样,我就该把你们都赶出去。你现在要是敢多嘴一句,我立刻休了你。”
崔二婶瘪瘪嘴,本来差点脸命都没了,现在更是遭了骂,更是委屈的抽抽嗒嗒起来了,连哭都不敢大声哭。
只在心里哀嚎,大妞啊,娘的大妞,你在哪儿啊,再不回来家里的东西都要被这些豺狼虎豹给吞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