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泰拿出手帕,一点点擦着墓碑。
“淮州没跟你说过他母亲的事情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穆泰笑笑:“我带你过来,是因为你怀着淮州的孩子,也是阿照的孙子,总要过来认识一下。”
迟意因为孕肚大,只恭敬的微微躬身。
穆泰满意的看着迟意:“淮州说的没错,你确实是很懂事的,那我就放心了,你不会因为这个孩子破坏淮州的婚姻。”
迟意眼神一颤:“婚姻?”
穆泰点点头:“他要结婚了,和上次跟陆家那种商业计谋不一样。
这次是我替他选的人,他们认识了很多年,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。”
迟意脑中闪过那个混血面孔的、如公主一般的女人,又想起藏梅山别墅里那间刻意为公主准备的梦幻房间......
一瞬间,她的后脑像是被裹着厚布的闷锤敲了一下。
闷痛。
脑袋里嗡嗡作响。
她强撑着站稳,看向穆泰:“您留着我,就是想警告我别插足顾淮州的婚姻吗?”
穆泰笑着说:“不,我留着你,是想看看淮州会不会为了你悔婚。
倘若这几天淮州沉不住气联系你或是来接你,我都会看做他已经为这份爱情失去理智了。
可他没有让我失望,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所以,我留着你,是想看看淮州对你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。”
穆泰仍是慈祥和蔼的神色,可每一句温和的话都化作利刃,刺进了迟意的胸口。
“那我......先恭喜穆老先生了。”
穆泰轻笑一声:“年轻人,别为了感情太伤心,更何况是原本就没什么希望的感情。”
迟意扯唇苦笑:“您是想说,我的出身已经决定了,我原本就配不上他,对吗?
这句话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,您就不用再警告我一次了。